推土机的轰鸣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街道尽头咆哮。
邹晚没有回答袁野那句破碎的质问。她只是站在废墟中央,看着那架刚刚成型的纸飞机。它白得刺眼,在昏暗且充满粉尘的空气里,像是一个脆弱的谎言。
“你知道什么?”袁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的手指关节粗大,上面布满陈旧伤痕,此刻正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眼神不再躲闪,而是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扎进邹晚的眼睛里。
邹晚语速很慢,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三秒的停顿。她抬起手,轻轻拨开额前被灰尘染黄的发丝。
“我知道,”她说,“林婉车祸那天,雨很大。”
袁野的瞳孔剧烈收缩。
“我也知道,”邹晚继续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疏离的书面感,“肇事车辆的车牌,尾号是409。”
空气瞬间凝固。连推土机的轰鸣声似乎都远去了。
“你……”袁野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砖发出嘎吱声,“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是目击者的女儿。”邹晚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陈伯送过那份信。你也知道。”
就在这时,街道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陈伯冲了出来。这位老邮差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中山装,脸色惨白,满头大汗。他气喘吁吁地指着袁野手中的纸飞机,声音颤抖:“别动!小袁,别打开它!”
“陈伯。”袁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松手,“让开。”
“那是老街最后的安宁!”陈伯挥舞着拐杖,试图靠近,“如果真相公开,这里的人怎么活?那些流言蜚语……婉儿已经死了,还要让她背上骂名吗?”
“这不是骂名,是事实。”邹晚走上前,挡在陈伯和袁野之间。她看着老人浑浊的眼中流露出的恐惧,心中涌起一股悲凉。“陈伯,您当年递出去的那封信,难道就是为了保护这个秘密吗?”
陈伯愣住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