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积水映着路灯昏黄的光,像是一滩化不开的旧墨。
邹晚站在旧邮局那锈迹斑斑的信箱旁,手里捏着那张被袁野揉皱又抚平的结案通知书。纸张边缘已经起毛,上面“已结案”三个字红得刺眼,像是干涸的血迹。她没说话,只是把通知书举到袁野面前,动作很慢,慢到能听见纸页摩擦空气的细微声响。
“解释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哪怕只是承认你的懦弱。只要一句话。”
袁野低着头,那双粗糙的大手插在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口袋里。他的指节粗大,骨节处有着陈旧的伤痕,那是常年握紧方向盘留下的印记。他没有看那张纸,而是盯着脚下积水的倒影,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巷口,仿佛随时会有人冲出来。
“不是懦弱。”袁野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是生存。”
“生存?”邹晚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用我父亲的命,用你妻子的命,来换你的生存?袁野,你连呼吸都带着谎言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从巷口传来。
陈伯出现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桶,但今天,他的脸色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苍白。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生命的长度。
“小邹啊,别吵了。”陈伯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恐惧,“有些账,算不清的。”
邹晚猛地转头看向他:“陈伯,你刚才在店里说,你只是送了一封信。现在呢?你也参与了?”
陈伯没有回答,只是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不是信封,而是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张截图。
邹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走近一步,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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