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焦糊气。
邹晚蹲在柜台前的废墟里,手指颤抖着拨开那些黑色的灰烬。火光熄灭已经很久了,但余温还留在指尖,像是一层薄薄的、烫人的皮。她在找那本日记的残页。袁野前妻留下的那本日记,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她拼凑真相的最后拼图。如果连这也烧没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在找什么?”
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带着铁锈般的质感。
邹晚没有抬头。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找一些……还没死透的东西。”
袁野走了进来。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袖口卷起,露出小臂上青筋暴起的肌肉。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警惕地扫视四周,而是死死地盯着邹晚的手。
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邹晚终于停下了动作。她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满是灰迹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是什么?”
“结案通知书。”袁野把文件袋放在柜台上,隔着那一堆灰烬,推到了她面前,“警方出具的。认定那场车祸是意外,肇事车辆已报废,无法追踪。”
邹晚盯着那个红色的公章,瞳孔微微收缩。她拿起文件袋,透过塑料膜看里面的纸张。签名栏里的字迹潦草而陌生,但她认得那个公章——那是南州交警大队的章。
“伪造的。”邹晚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这上面的签名,不是交警队的任何人。这是你签的。”
袁野没有否认。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找了很久。”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直到我发现,只要有一个‘官方’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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