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南州老街的空气里还黏着潮湿的霉味。
邹晚站在书店门口,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袋。袋子里装着陈伯交出的信封复印件、林秀兰在疗养院的地址,以及那架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飞机。这是她整理旧书时发现的,夹在一本《南州旧事》的最底层。
她没有把它交给警方。至少现在没有。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袁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别查了。」
语气生硬,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着粗粝的颗粒感。
邹晚深吸一口气,将纸袋塞进大衣口袋。她转身走回店内,动作很慢,像是在告别。
书架上落满了灰尘,那是时间留下的指纹。她走到柜台后,拿起那把老式黄铜钥匙——那是父亲留给她的,也是这家书店唯一的“心脏”。
“你确定要这么做?”
声音从身后传来。
邹晚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间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手指关节粗大且带着陈旧伤痕,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门口,然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袁野。
“我在问你话。”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要离开南州?”
邹晚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米,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要去省城。”邹晚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把证据交给警方。然后,切断所有联系。”
袁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证据?什么证据?”
“关于你前妻车祸的证据。”邹晚停顿三秒,看着他的眼睛,“还有,关于你为什么一直躲在这里,为什么要把自己锁在这家即将拆迁的书店里的原因。”
袁野的下颌线紧绷起来。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邹晚。“你不该碰那些东西。”
“为什么?”邹晚反问,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疏离感,“是因为怕真相大白,还是因为……你自己心里清楚,当年那场事故,和你脱不了干系?”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袁野的防线。
他猛地抬手,抓住了邹晚的手腕。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绝望的恐惧。
“放手。”邹晚低声说。
“如果你交出那些东西,”袁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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