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打在老旧公寓的窗玻璃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邹晚没有回答袁野那句“交给我”。她只是盯着他肋部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手指微微发颤,却没有去触碰。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保护。”邹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屋子的破碎,“是指让我永远活在无知里,还是指你会替我去死?”
袁野没有说话。他只是缓慢地抬起手,那只布满陈旧伤痕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他的眼神躲闪,像是在回避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两者都是。”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只要你不碰真相,我就不会让你出事。这是唯一的交换条件。”
这就是答案。不是牺牲,是囚禁。
邹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她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但实际上,袁野才是那个坐在高台上、手里攥着锁链的人。他用爱作为诱饵,用保护作为牢笼,把她死死地钉在这个即将被拆迁的书店里,让她成为他赎罪的祭品,却连知情权都剥夺了。
“那我走。”邹晚站起身,动作很慢,但很坚定。
“你走不了。”袁野冷冷地说,“外面有人盯着。他们想要你的命,或者你的证词。只要我活着,你就只能待在这里。”
“如果我死了呢?”
“你不会死。”袁野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因为你是证人。你是当年车祸现场唯一看清车牌号的人的女儿。你是最后的拼图。”
邹晚的心猛地一缩。拼图。原来在她眼里,自己从来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线索,一个需要被保存完整的证据。
她没有再争辩。转身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走到门边时,她停住了三秒。那是她习惯的停顿时间,用来判断谎言或真心。这一次,她判断出了自己的心。
“纸飞机。”她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它毁了。但我记得,它就在书架的最底层,夹在那本《南州旧事》里。你没有烧掉它,你只是把它藏起来了。就像你藏起日记,藏起照片,藏起你自己一样。”
袁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你一直在撒谎。”邹晚说,“从一开始,你就是在利用我的恐惧,来掩盖你自己的怯懦。你不敢面对真相,所以你把我也拖进深渊,让我们一起沉没。”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冰冷刺骨。但她没有回头。
回到书店后,天已经黑透了。
书店里的灯只开了一半,昏黄的光线在尘埃中飞舞。邹晚没有开大灯,而是点了一盏小台灯,坐在那张堆满杂物的桌子前。桌上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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