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老街的雨，总是带着一种潮湿的霉味，像是旧书页受潮后散发出的气息。
邹晚站在柜台后，手里捏着那架拼好的纸飞机。机翼边缘有些毛糙，那是袁野留下的痕迹。她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你来了。”
门口没有脚步声。只有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响，密集而急促。
袁野站在店门口的阴影里，工装夹克上沾满了泥点。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街道，确认没有跟踪者后，才侧身挤进书店。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指腹上有陈旧的血痕，那是长期握持某种工具留下的印记。
“我没说我会来。”袁野的声音很硬，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石头。
邹晚没有接话，只是从柜台下拿出一杯热茶，放在他常坐的那张桌子旁。茶杯冒着白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关于那张照片。”邹晚开口了，停顿三秒，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为什么会在你的书里？”
袁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坐下时，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他没有碰那杯茶，而是死死盯着邹晚，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敌意的审视。
“我不记得我有过什么照片。”他说得简短，生硬，没有任何形容词修饰。
“背面写着 Z.W.Y。”邹晚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疏离感，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那是我的名字缩写，也是你的名字首字母。还有……我妈。”
空气凝固了。
袁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去，撞在书架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几本书掉落在地，扬起一阵灰尘。
“别碰这件事。”袁野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邹晚，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离开它，对你好，也对我好。”
“为什么？”邹晚反问，语调平缓，却藏着尖锐的试探，“如果只是为了找车牌 7A39，你不需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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