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老街的深秋,风里带着枯叶腐烂的甜腥气。
邹晚站在书店门口的长椅旁,手里攥着那架展开的纸飞机。机翼内侧那串“7A39”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决裂。她看着对面巷口那个佝偻的身影——陈伯正慢吞吞地整理着他那辆锈迹斑斑的邮政三轮车,车斗里堆满了待送的信件和旧报纸。
“陈伯。”
邹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街角的尘埃。她走上前,脚步没有发出声响,这是她在书店里养成的习惯。
陈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老花镜看了她一眼。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鼻梁上的眼镜。“晚丫头,这风大,别站在风口上。你店里暖气烧得足,进去坐会儿吧。”
“我想问问袁野。”邹晚停顿了一下,语速依旧很慢,“他最近……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某辆车?”
陈伯的手停在了半空。那块灰扑扑的手帕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沉默了足足五秒,才重新戴上眼镜,低头继续整理车斗里的信件。
“老街的人都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问的。”陈伯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尤其是关于‘过去’的事。你爸当年要是多嘴一句,也许就不会在那场雨里出事了。”
邹晚的心猛地一沉。父亲去世已经三年了,那是导致她接手这家濒临拆迁书店的原因。她以为自己是旁观者,直到此刻,陈伯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她自以为安全的屏障。
“陈伯,我不是在打听旧案。”邹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证据留给我。如果他想复仇,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如果他想保护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而是用这种方式……切断联系?”
陈伯终于转过身来。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你以为他是为了你?”陈伯冷笑了一声,那笑容比秋风更冷,“他是在逃。他在逃避那个答案。把线索留给你,是因为他知道,你是唯一能接住他的人。但他不敢面对你,更不敢面对他自己。”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陈伯指了指书店的方向,“去查查他常坐的那个角落。那里有他留下的东西。但记住,有些信,寄出去就回不来了。”
说完,陈伯跨上三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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