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窗外的云层像吸饱了墨汁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顶层公寓的玻璃幕墙上。雨还没下来，但空气里已经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像是某种即将发生的暴力前奏。
贺知意站在卧室中央，手里捏着那张折好的纸飞机。
纸张很薄，是唐叙那封“绝笔信”的原件。此刻，它不再是承载死亡威胁的载体，而是一件武器。粗糙的纸纹硌着她的指腹，尖锐的机翼指向对面沙发上那个苍白的身影。
唐叙靠在丝绒靠垫上，黑色高定西装被汗水浸透，贴在瘦削的脊背上。他脸色如纸，眼底布满红血丝，呼吸沉重而紊乱。失血过多让他虚弱不堪，但他依然试图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他在等。
等贺知意崩溃，等贺知意跪下来求他原谅，或者至少，等贺知意因为恐惧而发抖。
这是他的剧本。
贺知意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没有哭，也没有颤抖。相反，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戏谑。
【警告：任务倒计时开始。】
【目标：将纸飞机精准投掷至唐叙眼部区域。】
【时限：三分钟。】
【失败惩罚：原主心脏骤停，宿主意识永久滞留。】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进太阳穴。贺知意眉头微蹙，却没有丝毫退缩。她早就知道，这封信是个陷阱。唐叙伪造绝笔信，是为了试探她的底线，更是为了在她心中埋下愧疚的种子。
可惜，他低估了现在的贺知意。
也低估了一只纸飞机的杀伤力。
贺知意抬起手，手腕轻轻一抖。
纸飞机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甚至有些歪斜的弧线。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冲唐叙的面门。
唐叙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那是他作为上位者多年养成的本能反应。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反应慢了半拍。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挑衅他。
荒诞感瞬间击碎了他的傲慢。
纸飞机尖锐的机头，狠狠地撞在了他刚睁开的右眼眼角。
“唔！”
唐叙发出一声闷哼，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疼痛并不剧烈，但那种突如其来的羞辱感，比疼痛更让他窒息。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贺知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醒了？”
唐叙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说话，想维持自己作为掌控者的尊严，想让贺知意痛苦求饶。但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愤怒、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在他眼中交织。
老陈终于忍不住走了进来，放下药盘，关切地问道：“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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