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旅馆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透不进一丝光。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墙纸味和潮湿的霉气，像极了苏妄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冷香。
柳如烟坐在床沿，指尖捏着那张从袖口暗袋里取出的照片。
纸页边缘锋利，割破了她的指腹，渗出一颗血珠。
她没有擦。
疼痛让她清醒，也让她想起那些被篡改的病历，被注射进血管的慢性毒药，以及那个在深夜里无声尖叫的自己。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照片背面。
那里用苏妄特有的钢笔字迹，写着一个名字：苏清婉。
日期是七年前。
那是苏妄妹妹“意外”去世的日子。
也是柳如烟第一次以“志愿者”身份进入苏氏集团地下实验室的日子。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陌生短信跳了出来。
【别查了。】
发件人显示为乱码。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紧随其后。
【你查不到任何档案。苏氏已经封锁了所有渠道。包括你现在的通讯信号，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封锁？
对于苏妄来说，这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规则。
他以为切断所有退路，就能让她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羔羊，乖乖等待宰割。
但他忘了，羔羊也会咬人，尤其是当它发现笼子的钥匙就在猎人手里的时候。
她将照片翻过来，正面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
女孩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而在女孩的胸口位置，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
标签上印着几个模糊的字迹：样本047。
柳如烟眯起眼睛。
047。
这个数字她在自己的病历上也见过。
不，那不是病历。
那是实验记录。
她猛地站起身，剧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长期服药的后遗症开始发作，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绞痛让她几乎弯下腰去。
她扶着墙壁，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这就是代价。
为了拿到证据，她不得不吞下那些所谓的“救命药”。
而每一粒药，都在一点点侵蚀她的生命。
但她不能停。
因为停下的代价，是死亡。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旧式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陈管家昨晚汇报时的声音。
“少爷，柳小姐的反应不太对劲。她的瞳孔有些涣散，而且……她提到了‘清婉’。”
苏妄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闭嘴。只要她活着，别的都不重要。”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柳如烟关掉录音笔，眼神变得深邃。
苏妄知道她没病。
他知道那些药是毒。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那个死去的女孩，以及那个可能存在的“幸存者”。
如果柳如烟真的是那个幸存者……
那么，她就不是敌人。
她是钥匙。
一把能打开苏妄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愧疚的钥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