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落在苏妄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
空气中弥漫着昨夜未散尽的焦糊味，混合着高档香水残留的甜腻，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柳如烟靠在露台边缘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纸张很薄，却有着刀锋般的折痕。
那是《晚期胰腺癌确诊报告》。
在之前的章节里，它经历了揉皱、平铺、划改、撕碎、拼贴、点燃的命运。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她掌心，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虽然灰烬已随风而逝，但那份重量并未消失。
相反，随着记忆的复苏，这份“死亡证明”变得更加沉重，更加锋利。
柳如烟低头看着报告右下角的签名栏。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个鲜红的指印，或者苏妄那标志性的潦草字迹。
但现在，那里是一片空白。
因为真正的诊断书，早在三天前就被她调包了。
眼前这张，是她用打印机复刻的“假死”凭证。
也是她今日反击的唯一筹码。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关于那张在拼贴图角落里出现的儿童照片。
那个被苏妄刻意隐藏、甚至不惜制造“病情”来掩盖的秘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胃里翻涌的剧痛。
长期服用的慢性毒药正在侵蚀她的神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
但她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她准备展开那张假报告，仔细核对上面的防伪水印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露台的死寂。
“柳小姐，请留步。”
声音恭敬而机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是陈管家。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电击枪。
枪口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抬起。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柳如烟眯起眼睛，目光扫过陈管家的脸。
这个男人，是苏妄最忠诚的狗。
也是苏妄用来执行那些肮脏交易的清洁工。
“陈管家，”柳如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么早，就来送‘清理程序’吗？”
陈管家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总吩咐，任何带走公司机密的人，都必须被带回。”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
但在柳如烟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带走？
不，是灭口。
柳如烟冷笑一声，手中的纸张被她捏得更紧。
“看来，苏妄还是不够放心啊。”
“放心什么？”陈管家歪了歪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相信你能处理好一切。”
“处理掉我？”柳如烟挑眉。
“处理掉麻烦。”陈管家纠正道。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柳如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管家已经触发了警报，苏妄的人很快就会包围这里。
她必须在这之前，做最后一件事。
那就是——确认照片的身份。
如果那张照片里的人，真的是当年那个被她抛弃的实验体……
那么，苏妄就不是简单的谋杀犯。
他是一个恶魔。
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这个认知，会让苏妄的罪行从商业犯罪上升到反人类的高度。
这是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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