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顶层公寓的露台被浓重的雾气笼罩。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寒意，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裹尸布，紧紧缠绕在柳如烟的身上。
她站在落地玻璃门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拼贴图。
纸张粗糙的纹理摩擦着指腹，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
这痛感让她清醒，也让她想起了过去几个月里，身体深处那如影随形的灼烧感。
那是慢性毒药在血液中流淌的声音。
也是苏妄精心编织的谎言，在她体内留下的烙印。
“你果然在这里。”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怒。
柳如烟没有回头。
她知道，苏妄来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她为玩物的男人，此刻正一步步走向悬崖边缘。
她缓缓转过身，手中的拼贴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苏妄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他的手指修长却微微痉挛，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此刻却死死扣进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
他的眼神阴鸷，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既想撕碎猎物，又害怕猎物身上的倒刺。
“把东西交出来。”
苏妄的声音沙哑，带着命令的口吻。
他试图维持那副完美继承人的姿态，但额角暴起的青筋出卖了他内心的崩溃。
柳如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苏总，这么晚了，不陪你的‘病人’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语调平稳，疏离得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那种冷漠，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苏妄感到窒息。
苏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别跟我装傻。”
“我知道你把副本发给了媒体。”
“那份地图，还有那些照片……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如烟轻笑一声。
笑声在空旷的露台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她抬起手，将那张拼贴图举到眼前。
火光并未出现，但她眼中的光芒却比火焰更炽热。
“我在做什么，苏总不是很清楚吗？”
“我在帮你整理回忆。”
“毕竟，苏氏集团的历史，太脏了。”
苏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那张纸，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那些被他掩埋的秘密，那些被他抹去的生命，那些孩子清澈无辜的眼神。
尤其是背面那个名字。
那个他以为早已死在实验台上的名字。
为什么会在柳如烟手里？
这个疑问像是一把尖刀，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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