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将大理石桌面切割成明暗两半。
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焦香，却掩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那是苏妄身上散发出的、即将失控的气息。
柳如烟坐在餐桌对面，脊背挺得笔直。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像是一层薄薄的铠甲。
腹部的绞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体内狠狠拧了一把。
她咬住后槽牙，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她的表情平静如水，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苏妄站在咖啡机前，背影僵硬。
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一种病态的完美。
但他握着手柄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喝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柳如烟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杯刚萃取好的浓缩咖啡上。
黑色的液体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热气腾腾。
“苏总请便。”
她说，语调平稳，没有起伏。
苏妄转过身，将咖啡放在柳如烟面前。
动作有些重，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死死盯着桌上的那张纸。
那张《晚期胰腺癌确诊报告》。
此刻，它已经不再是完整的纸张。
就在十分钟前，当陈管家汇报说“X-702”实验室的记录显示柳如烟从未进行过任何化疗，且所有血液样本均被调包时，苏妄疯了。
他抓起那份报告，双手颤抖着将其撕碎。
嘶啦——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像是在切割他的神经。
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上都残留着红色的笔迹，以及那个致命的公章编号。
柳如烟记得，在她弯腰捡起红笔之前，曾用手机快速拍摄了那些碎片落在地毯上的位置。
虽然模糊，但足以拼凑出关键信息。
而现在，苏妄正试图做最后一件事。
他弯下腰，用手帕一点点将散落的纸屑拾起。
动作机械，眼神阴鸷。
他将那些沾着灰尘和红色墨迹的碎片，全部扫入了柳如烟面前的咖啡杯中。
黑色的咖啡液面上，漂浮着白色的纸屑。
它们像是一场微型的风雪，扭曲、变形，最终沉入杯底。
“这是什么意思？”
柳如烟看着那杯浑浊的液体，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入苏妄的心脏。
苏妄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的脸上恢复了那种完美的冷漠，但眼底深处藏着疯狂的火焰。
“意思是，”
他拿起银质搅拌勺，轻轻搅动着咖啡。
纸屑随着漩涡旋转，逐渐破碎，融入黑色的液体中。
“这些东西，不该存在。”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