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一种说不清的、令人窒息的燥热。
薛宁背靠着冰冷的镜面柜,听着门外保镖低声争执的声音逐渐远去。
刚才那场混乱中,霍廷深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优雅地退场。
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将她推进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顺手反锁了门锁。
动作快得不容置疑,却又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引起注意的角度。
“你疯了?”
薛宁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霍廷深身上。
他站在房间中央,黑色高定西装的一丝褶皱都没有,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依旧波澜不惊。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如表面那般从容。
“外面的雨太大了,交通瘫痪。”霍廷深整理了一下袖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安全?”薛宁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催款单,“霍先生,这里可是婚礼后台。如果此时有人推门进来,看到的会是什么?是正在补妆的新娘,还是……”
她故意停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还是正在密谋如何吞并霍家资产的共犯?”
霍廷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桌前,拿起那瓶未开封的红酒,轻轻摇晃。
瓶身上的水珠顺着玻璃壁滑落,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水痕。
就像此刻两人之间紧绷的关系,看似静止,实则暗流涌动。
“薛宁,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霍廷深转过身,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里,从来不是你掌握主动权。”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只是在帮你清理障碍。毕竟,那个置顶的头像,虽然是你挂上去的,但流量是我提供的,舆论是我引导的,甚至……”
他走近一步,俯身看着薛宁的眼睛。
“甚至连你祖母的手术费,也是我在背后打点好的。”
薛宁的心猛地一沉。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所以呢?”她反问,“霍先生是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的恩赐?所以我更应该感恩戴德,乖乖做你的霍太太,哪怕心里恨得想杀人?”
“不是恨。”霍廷深纠正道,手指轻轻挑起薛宁耳边的一缕碎发,“是交易。很公平的交易。”
“公平?”薛宁冷笑,“用我的尊严换你祖母的命,这叫公平?”
“那是你自愿签下的契约第一条。”霍廷深的声音冷了下来,“‘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所有公开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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