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地下车库的水泥柱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
林婉坐在那辆黑色的保时捷里，雨刮器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眼前模糊的水幕。
她盯着前方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车灯熄灭，引擎声渐止。
顾延之推开车门，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雨中，身形挺拔，西装外套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冷硬线条。
他没有打伞。
也没有看向这边。
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像是在处理什么紧急事务。
林婉握紧了方向盘。
指节泛白。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吹得她皮肤发凉，但心底那股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去。
那是从看到“置顶”两个字开始，就一直在蔓延的冰冷。
她想起律师陈默的话：「体面地完成这一切。」
这就是所谓的体面？
让他在暴雨中，对着另一个女人的头像发呆？
还是说，那根本不是头像，而是某种必须时刻在线的数据接口？
林婉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雨水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她没有犹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那辆迈巴赫。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脆弱的平衡上。
顾延之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但他没有回头。
直到林婉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他才缓缓抬起头。
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一潭死水。
「你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
林婉冷笑一声。
「我为什么不来？」
她抬起手，指着他的胸口。
那里放着一部黑色的iPhone 15 Pro Max。
屏幕还亮着。
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因为我知道，你在等谁的消息。」
顾延之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
停留了两秒。
然后移开。
「林婉，外面很冷。」
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而不是在解释一场即将崩塌的信任。
林婉感到一阵荒谬。
「冷？」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顾延之，你觉得现在谈冷不冷合适吗？」
她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他怀里。
「明天我们要去领证。」
「今天你却在这个该死的地下车库，淋着雨，守着那个叫苏曼的女人给你的‘数据’。」
「你告诉我，这算什么？算不算我们婚前协议里的‘互不干涉’条款？」
顾延之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皱眉。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打扰的不悦。
他抬起手，想要将手机收回口袋。
动作很慢，却很坚决。
林婉眼疾手快。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触感冰凉，坚硬如铁。
「别动。」
她低声说。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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