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是在晚上八点准时落下的。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敲击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雷声滚过城市上空，将整栋公寓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灰暗中。
林晚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攥着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
屏幕上的微博界面消失后，她并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而是反复解锁，再次点亮屏幕。
那条置顶微博，那个侧影，已经被裴砚删除了。
但在那之前，她看到了评论区里的一条匿名留言。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看合伙人。」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一直维持理性的表层。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书房。
也照亮了站在书桌前的裴砚。
他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机械表，动作慢条斯理。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仿佛这场突如其来的停电和他毫无关系。
「还没好吗？」
林晚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她没有问他在等什么，也没有问那条微博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
「协议还没签。」
裴砚抬起头。
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她脸上。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啪」的一声轻响。
微弱的火苗跳动了一下，随即熄灭。
这里没有蜡烛，也没有备用电源。
智能门锁系统因为断电而锁死，所有的电子门禁都进入了安全模式。
他们被困在了这个十平米的书房里。
除了彼此，没有任何退路。
林晚站起身，走向门口。
她伸手去按门铃，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面板。
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外面暴雨拍打玻璃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别试了。」
裴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物业说，这片区域的老化线路扛不住今晚的风暴。」
「至少今晚，我们出不去。」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双臂环抱在胸前。
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
她在试图用这种肢体语言，重新构建起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
「所以呢？」
她问，「你想说什么？」
裴砚走到她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窗外潮湿的雨气。
这种味道曾经让她安心，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一步之外。
那是礼貌的距离，也是危险的距离。
「我想说的是，」
他缓缓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钢笔，「既然出不去，不如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林晚挑眉，「关于离婚？还是关于那条微博？」
裴砚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
那里指节泛白，显示出主人内心的紧绷。
「关于你刚才说的，共同承担后果。」
他重复了她之前的话。
林晚愣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确实说过，如果他要走，她会配合他完成所有手续，甚至主动提出分割财产，以换取彻底的自由。
那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她测试他的手段。
她想看看，当他真正面临失去时，是否会犹豫。
「你是认真的？」
裴砚问，语气平淡，听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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