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裴砚没有立刻回答那个致命的问题。
他只是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那声音很轻，却像倒计时一样，一下一下敲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
他转身走向书桌，背影挺拔而疏离，仿佛刚才那个深情告白的人不是他。
林晚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看着裴砚拉开抽屉，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整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你还没说，」林晚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知道那条短信？」
裴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不是协议。
是一份打印好的草稿，纸张边缘还带着新切的锋利感。
离婚协议书。
上面写着：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换取自由。
他没有签字。
只是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了林晚面前。
「这是给田薇看的。」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林晚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红色的标题刺眼至极。
「为什么是田薇？」
她问。
裴砚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因为她是中间人。」
他淡淡地说，「既然你要查真相，那就从源头查起。」
林晚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不想看那份离婚协议，但视线却无法移开。
「所以，这就是你的解释？」
她冷笑一声，试图用嘲讽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用一份假造的离婚协议，来转移话题？」
裴砚没有生气。
他甚至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宽容。
「林晚，你以为我在逃避吗？」
他反问。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压迫感随之而来。
「我只是在给你选择。」
他说，「如果你坚持要维持这具空壳，我可以成全你。净身出户，互不相欠。」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脸上，专注而灼热。
「那就看看我是怎么拿到那条短信的。」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必须搞清楚这一切。
否则，她会疯掉。
「说吧。」
她说，「然后呢？」
裴砚直起身子，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
那是一部早已停产的型号，屏幕上有明显的划痕。
和林晚摔碎的那部不同。
这部手机，一直被他带在身边。
「三年前，我们签协议的前一周。」
裴砚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回忆的颗粒感。
「我去找田薇，让她帮我准备一些‘必要’的法律文书。」
林晚皱眉。
田薇当时确实帮他们起草过婚前协议，但她从未说过还有别的用途。
「田薇是个聪明人。」
裴砚继续说，「她知道我的性格，也知道你的习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她告诉我，你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每次吵架后，都会躲在房间里写日记。」
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从不写日记。
那是她年少时的习惯，婚后早已戒掉。
「所以，她骗我？」
林晚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不。」
裴砚摇了摇头，「她没骗我。她只是把你的手机备份，发给了我。」
「什么？」
林晚瞪大了眼睛。
「我的云账户，和她用的同一套云服务软件。」
裴砚解释道，语速平稳，仿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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