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微光在昏暗的总裁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七点整。
许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外，上海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暴雨过后的空气里混杂着潮湿的尘土味和昂贵的皮革气息。
袁源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一下。
两下。
节奏平稳，像是在给某种即将崩断的神经做最后的校准。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许氏宗亲联络处”微信群的后台数据。
九十九条未读消息。
其中百分之八十来自许母的私人号，剩下的则是几位叔伯辈亲戚的质问。
他们都在问同一件事：昨晚那张照片是谁拍的？为什么会被置顶？照片里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袁源？
袁源没有看那些文字。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从许父袖口里“顺”回来的假股权转让书的原件——当然，是复印件。真正的原件还躺在许父的书房里，等着他在董事会上宣读，以证明自己对家族资产的掌控力。
而这份复印件的右下角，有一个清晰的签名。
许建国。
字迹潦草，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关系时的颤抖。
袁源拿起旁边的订书机，轻轻压了一下那个签名。
金属的冷硬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这就是许父以为的筹码。
也是他亲手递上的绞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许曼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衣，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
显然，这一夜她并未安眠。
或者说，她一直在等。
等一个结果。
或者，等一个审判。
「你醒了。」
袁源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
许曼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最新款的iPhone。
屏幕上是家族群里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像是一串串催命符。
她没有坐。
她的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嫉妒袁源此刻的冷静，嫉妒他能如此轻易地将这场风暴当作棋局来布局。
「群里快炸了。」
许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二叔在问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人。三姑妈直接把照片放大到了五官，说那个女人的侧脸像林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袁源，你这是在玩火。」
袁源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火？」
他反问。
「如果不是我点火，你觉得林婉敢在这个时候，拿着那份‘股权转让书’去见董事会？」
许曼愣了一下。
瞳孔微微收缩。
她当然知道那份文件的事。
昨晚袁源发给她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鱼已咬钩。
当时她以为是袁源在转移资产，是为了保护她不受许家内部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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