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半，许家老宅书房的空气像凝固的树脂。
袁源坐在红木书桌后，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切割出冷硬的轮廓。
窗外暴雨未歇，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光标停在那张“模糊背影”的照片上。
照片里，他和许曼的背影依偎在公寓落地窗前，窗外的上海霓虹被雨水晕染成一片暧昧的光斑。
这张照片，现在正躺在许氏宗亲联络处群里，占据着置顶位置。
红色数字从九条变成了四十二条，还在跳动。
袁源没有看群聊。
他在看另一份文档。
一份名为《林婉与竞对集团资金往来备忘录》的文件。
这是他为今晚准备的核武器。
或者说，是诱饵。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很轻，但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可闻。
袁源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那份文件最小化，换成了那张“模糊背影”的高清原图。
门开了。
许父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
老人的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天色，眼袋沉重，眼神里透着被冒犯的暴怒。
「你胆子不小。」
许父的声音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却掩盖不住一丝慌乱。
他把雪茄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家族群里已经炸了。你母亲气得在房间里摔了两个花瓶。」
袁源转过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所以父亲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里兴师问罪？」
许父冷笑一声，走到书桌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屏幕。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把这种私密照片发到家族群里？」
「这不是炫耀。」
袁源淡淡地说，语气里没有起伏。
「这是声明。」
「声明什么？」
「声明许曼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合伙人。」
袁源抬起眼，直视许父的眼睛。
「任何试图介入我们婚姻的人，都是在挑战许家的底线。」
许父眯起眼睛，手指敲打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缓慢，却充满压迫感。
「你以为你在保护她？」
许父嗤笑一声。
「袁源，你太天真了。林婉那边已经有人放话，说这张照片是你故意制造的舆论压力，为了掩盖你在商业上的某些……灰色操作。」
袁源心中一动。
许父知道林婉的动作？
还是说，许父想借机清洗门户，顺便把他也一起清理掉？
「灰色操作？」
袁源反问。
「父亲指的是哪一笔？」
许父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按住了袁源的笔记本电脑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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