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一点，许家老宅客房的灯没开。
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像某种冷血动物的呼吸，一下一下，在黑暗中明灭。
袁源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
他手里捏着那部最新款的iPhone，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是许氏家族群“许氏宗亲联络处”的聊天界面。
九十九条未读消息。
红色的数字刺眼得像血。
最后一条，是林婉十分钟前发的。
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
截图里，正是那张被置顶的“模糊背影”。
但背景被PS过。
原本属于袁源肩膀的位置，多出了一个佝偻的人影。
配文只有一行字：
「原来许太太的合伙人，是前夫带过来的拖油瓶啊。这背影，怎么这么眼熟呢？」
谣言像病毒一样蔓延。
有人附和，有人嘲讽，有人开始深挖袁源的过去。
许父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阴沉：
「袁源，你解释一下。」
「这就是你所谓的‘定海神针’？你在侮辱谁？」
袁源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反扣在膝盖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流过电路板的滋滋声。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
许曼走了进来。
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衣，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脚步很轻，像猫。
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袁源面前。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慌，也没有愧疚。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你锁门了。」
她说。
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断网了吗？」
袁源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指上。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掐出了几道红痕。
是在抗拒？
还是回应？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拉紧了遮光帘。
「林婉在钓鱼。」
袁源转过身，背靠着墙壁。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她故意放出这个谣言，是为了试探你的反应。」
「如果你慌了，或者试图删帖，她就有了把柄。」
「说我们夫妻离心，说我在操控舆论。」
许曼冷笑了一声。
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那是她的备用机，也是她在家族里的另一个身份。
屏幕亮着。
上面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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