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许曼坐在保时捷卡宴的后座，真皮座椅包裹着她紧绷的身体。
车窗紧闭，隔绝了上海午后黏稠的热浪和喧嚣的车流声。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最新款的iPhone，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许氏宗亲联络处”里，红色的未读消息像病毒一样蔓延。
九条，十二条，十七条……
最后一条是袁源昨晚十点发的照片。
那张被置顶的“模糊背影”。
许曼盯着屏幕，指尖微微颤抖。
她知道袁源在做什么。
他在用这张照片，向许家所有人宣告主权。
也在向她示威。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袁源：「上车。老宅见。」
许曼没有回复。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让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而审视。
她推开车门，走进公寓楼下停着的另一辆车——那是袁源提前安排好的司机开的。
不是为了逃，而是为了谈判。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混合着许曼身上清冷的香水气息。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咖啡厅里的对峙。
袁源撕毁截图时的决绝，还有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兴奋。
那不是恐惧。
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
许曼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必须弄清楚，袁源到底想干什么。
是为了彻底掌控许家？
还是为了掩盖什么更大的秘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轻声问：“小姐，去老宅吗？”
“嗯。”
许曼简短地回答。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车子驶入高架桥，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前排的手机响了。
是袁源打来的。
许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秒，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并开启了免提。
“你在哪？”
袁源的声音低沉、冷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在车上。”
许曼回答，语气尖锐，“你要我去老宅受审？”
“不是受审。”
袁源纠正道，“是交换。”
许曼冷笑一声：“交换？你拿什么换？拿那张照片？还是拿你的傲慢？”
“拿真相。”
袁源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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