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上海，空气里还裹挟着潮湿的霉味。
傍晚六点，许曼公寓的客厅没开灯。
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把袁源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切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许曼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攥着最新款的iPhone 15 Pro Max。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穿着那套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眼神里没有刚才在老宅时的决绝，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审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林婉的？」
许曼问。
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袁源站在茶几旁，背对着她。
他在调试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而冷漠的下颌线。
他没有立刻回答。
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鼠标点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咔哒。
咔哒。
「上周三。」
袁源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的天气。
许曼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上周三。
那是她和林婉在画廊偶遇的日子。
那天林婉故意摔碎了酒杯，溅了她一身红酒。
当时袁源正在开会，是她自己处理的现场。
原来他一直在看。
不是事后诸葛亮，而是全程监控。
「为什么不说？」
许曼问。
「说了有用吗？」
袁源反问。
他转过身，将笔记本屏幕转向许曼。
屏幕上是一张正在编辑的照片。
正是那张被许家群置顶的「模糊背影」。
原本昏暗、暧昧、充满窥探意味的画面，经过调色软件的处理，色调变得冷冽而高级。
暖黄变成了青灰，肉欲变成了疏离。
「林婉以为这是你们感情破裂的证据。」
袁源说。
「我要让她知道，这是你们感情稳固的证明。」
许曼盯着屏幕。
照片里，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原本模糊不清的背景，现在被锐化处理过，隐约能看出是某家高端私人会所的露台。
那种私密感还在，但性质变了。
不再是偷情般的苟且，而是权贵阶层心照不宣的默契。
「你在修改它。」
许曼说。
「我在重塑它。」
袁源纠正道。
他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
「许父最看重什么？面子。」
「这张照片如果原样发出去，许母会解读出你的失德。」
「但如果我加上这段配文，再调整一下光影……」
袁源顿了顿。
「这就成了你们夫妻二人共同出席商业晚宴的留影。」
许曼冷笑了一声。
「商业晚宴？我们什么时候去过？」
「你不需要记得。」
袁源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只需要配合演出。」
「许家的规则里，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起来像不像。」
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婚姻虚伪的内核。
许曼感到一阵恶心。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许父发来的语音。
长达六十秒。
许曼点开，免提打开。
许父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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