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德医院顶层的会议室，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落地窗外是海城灰蒙蒙的天际线，室内却亮如白昼，十二张红木座椅围成半圆，每一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个掌握着这家私立顶尖医院命脉的人。
曹清越坐在长桌的一端，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那份薄薄的文件夹。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没有涂任何颜色，这是她作为外科医生的习惯，干净、利落，不藏污纳垢。对面，苏明远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温和而疏离，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清越，”苏明远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缱绻，“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吗？”
他问得很自然，仿佛在关心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而不是一个刚刚在董事会紧急会议上抛出重磅炸弹的前妻。
曹清越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那份被推到她面前的文件——《关于曹清越医生精神状态评估及投票权暂停的建议书》。
“苏主任，”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根据《公司法》和医院章程，股东拥有平等的表决权。除非有司法机构出具的正式禁令，否则这份由沈曼CEO单方面签署的诊断书，不具备法律效力。”
“那是为了保护你。”苏明远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最近媒体对你的报道太多了，‘暴力倾向’、‘精神不稳定’……这些标签一旦贴上，你的职业生涯就毁了。我是为了帮你隔绝那些噪音，难道你不明白我的苦心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在说：你看，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还要伤害我。
周围的董事们交换着眼神。中立派的几位老董事眉头紧锁，他们不想站队，但更不想卷入这场可能引发股价崩盘的丑闻。沈曼虽然被隔离在外，但她留下的印章和这份诊断书，足以让所有人相信，曹清越确实存在严重的心理隐患。
曹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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