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无声滑开，曹清越没有按下任何楼层键。她站在阴影里，盯着那行来自亡父邮箱的文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别信苏明远。”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精心构建的复仇逻辑。父亲从未提过苏家，更没说过这种决绝的话。如果这是陷阱，设局的人比她想象中更深；如果这是真相，那么过去三年里所有关于利益交换的推断，都成了笑话。
她需要验证。
双重加密文件的第二把密钥，不在服务器里，而在一个物理载体上。那是苏明远从不离身的怀表，一块古董百达翡丽，表盘内侧刻着苏家祖训，也是他身份的象征。只有打开它，才能提取出隐藏的生物识别码。
曹清越调出了苏明远公寓的安保监控。今晚是董事会前的静默期，沈曼被隔离，苏明远独自在家。他的生物钟极其规律，凌晨两点会服用助眠药，三点进入深度睡眠。
现在是一点四十五分。
她换上备用的行政制服，从消防通道绕到了公寓楼的后门。门禁系统虽然被沈曼切断了对她的权限，但苏明远的私人管家老周并不知道她已经掌握了遗嘱副本。老周只认得那张脸，和那个曾经温柔待他的少奶奶。
“清越小姐？这么晚了？”老周有些惊讶，手却下意识地拦在了门口，“先生还没睡，他在书房。”
“我知道。”曹清越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查房，“我有些文件忘带了，麻烦您通报一声。不用叫他起床，我在门口放就行。”
老周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她苍白却坚定的脸，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先生最近……心情不太好。您小心些。”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海城的霓虹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苏明远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并没有喝。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半阖着，似乎正在闭目养神，但当他听到脚步声时，睫毛微颤，睁开了眼。
他没有起身，只是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矮几：“坐。”
曹清越没有坐。她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股权协议，最后落在那块放在桌角的怀表上。
“沈曼的事，你知道了？”她问，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苏明远轻笑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袖扣：“消息传得很快。不过，清越，你现在的处境并不比她好多少。被隔离，失去主刀权，甚至可能面临执业资格的调查。这时候来找我，是想求和吗？”
“我是来拿东西的。”
苏明远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哪件东西？你的尊严？还是那份让你得意洋洋的遗嘱副本？”
“那块表。”
空气瞬间凝固。苏明远停止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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