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手术室的空气冷得像刚出冷库的钢板。
曹清越的手套戴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盯着监护仪上那条平稳的绿色波形，心里却在快速过一遍排班表。苏明远不在这里，他在行政楼里签着下一季度的股权协议，但他的人在这里。麻醉师林浩是苏明远亲自点的名，此刻正站在无影灯下，眼神温和却疏离，像极了苏明远本人。
“血压120/80，心率72。”林浩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一切正常。”
曹清越没有回答。她的手术刀稳稳地切开了胸骨正中切口，动作精准得近乎冷酷。她知道林浩在观察她的每一个微表情，试图从她的肌肉紧张度中找出破绽。这是苏明远教给所有人的把戏：用细节控制人心。
“引流管位置确认。”曹清越低声说，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已确认。”林浩应道，随即补充了一句，“不过，刚才推注L-04批次辅助剂时，患者皮肤出现了轻微红斑。”
曹清越的手顿了一下。只有一秒，但足够让林浩捕捉到。
“可能是个体差异。”林浩微笑着说，那笑容让人想起苏明远整理袖扣时的从容，“要不要加大剂量？毕竟时间紧迫，主刀医生应该更关注手术进程，而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过敏反应，对吧？”
这句话里有刺。他在暗示曹清越过于敏感，或者是在质疑她对药物安全的把控能力。更深层的意思是：如果你现在停下来，就是承认你害怕出错，而一个害怕出错的主刀医生，不配拥有这台高难度心脏移植的主导权。
曹清越抬起头，隔着面罩看了林浩一眼。
“停用该批次药物。”她说，声音简短有力，“换用A类替代方案。”
林浩皱了皱眉：“这不符合标准流程。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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