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水晶吊灯投下的光晕惨白,落在红木餐桌上,映出曹清越手中那只骨瓷茶杯冰冷的纹路。
她没动那杯茶。茶已经凉了,就像此刻的局面。
对面坐着的是苏老爷子,还有坐在侧席、正慢条斯理整理袖扣的苏明远。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依旧温和,却在看向曹清越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清越,坐。”苏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指了指对面的主位,“别站着,像什么样子。”
曹清越没有入座。她站在桌边,目光越过苏明远的肩膀,扫过墙上挂着的家族合影。照片里的苏父笑容可掬,而那份遗嘱副本上的非婚生子证据,就藏在那笑容背后的阴影里。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叙旧。”曹清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是来问一句,B区保险柜的钥匙,是不是在你手里?”
包厢内瞬间死寂。
苏明远的手指在袖口停顿了一秒,随即恢复如常。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弧度:“清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抗凝剂的批次号,海城生物科技。”曹清越直视着他,“你办公室保险柜里的那批货,是谁寄存在那里的?是沈曼,还是你自己?”
苏明远叹了口气,那神情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清越,你最近太累了。过度劳累会导致认知偏差,这是医学常识,不是吗?”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缱绻,“为了你自己,也为了病人,最好别深究。有些东西,知道了未必是好事,你说呢?”
曹清越冷笑一声。他在装傻。或者说,他在赌她不敢掀翻桌子。
就在这时,苏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明远说得对。”老人缓缓开口,眼神浑浊却锐利,“不过,既然提到了规矩,我们也该谈谈规矩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皮质文件夹,推到了曹清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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