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冷冽，混合着金属器械碰撞的细微声响。曹清越站在洗手池前，水流冲刷过指尖，带走最后一丝余温。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眼底深处那一点未散的寒意，泄露了此刻内心的翻涌。
B区保险柜，钥匙在苏明远处。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的神经末梢。
“你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却带着疏离感的声音。苏明远推门而入，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依旧温和，仿佛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动作优雅地拧开盖子，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那张精致得近乎完美的脸。
“没什么。”曹清越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只是在想，今天的供体心脏状态不错。”
“确实。”苏明远走到她身边，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香水。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袖扣，那枚银质的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沈总特意交代过，这次手术关乎医院下半年的股价稳定。清越，你作为主刀，压力不小吧？”
他的语气轻柔，像是在关心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曹清越的痛点上。他在提醒她，这场手术不仅仅是医疗行为，更是商业博弈。而沈曼，那个圆滑世故的女人，早已在这盘棋局中落子。
曹清越没有接话，而是拿起手术刀，在掌心轻轻划过。刀刃锋利，割破皮肤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疼痛是真实的，比那些虚伪的客套话更真实。
“苏主任，”她开口，声音冷静克制，“我想确认一下，术前评估报告里提到的抗凝剂方案，是你亲自制定的吗？”
苏明远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直接感到意外，随即笑了笑：“当然。这是最新引进的进口批次，凝血功能控制效果极佳。难道你不信任我的专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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