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茶室位于外滩源的一栋老洋房地下室。
没有窗户。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和潮湿木头的气味。
乔安坐在紫檀木桌的一侧。
对面是褚刚。
褚刚的西装换了一套新的，但领口依然松垮。
他手里那枚金质打火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节奏杂乱。
不像以前那样从容。
“乔先生。”
褚刚开口。
声音沙哑。
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他说。
乔安没有动。
他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指尖微微蜷缩。
那种熟悉的、粗糙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平静。
但他此刻需要的不是平静。
是交易。
“照片已经在微博热搜第一。”
乔安说。
语气平淡。
像是在念一份维修清单。
“褚氏集团的股价开盘跌了百分之三。”
褚刚冷笑一声。
他身体前倾。
眼神锐利。
“那是市场波动。”
他说。
“而且，那张照片是你故意泄露的。”
褚刚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却掩盖不住底下的青筋。
“商业敲诈，乔安。”
他吐出这四个字。
每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
“我可以让你在这个行业消失。”
乔安抬起眼。
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
落在褚刚的脸上。
那里有疲惫。
也有恐惧。
褚刚怕的不是乔安。
怕的是那张照片背后的逻辑。
林婉儿的笑容。
不是疯狂。
是解脱。
这意味着，她不在乎后果。
而不在乎后果的人，往往掌握着最致命的秘密。
“我不需要钱。”
乔安说。
褚刚愣了一下。
“我要真相。”
乔安继续说。
“关于我身世的真相。”
褚刚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
茶杯晃动。
茶水溅出几滴。
落在洁白的桌布上。
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你知道什么？”
他问。
声音压低。
带着警告的意味。
乔安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薄薄的。
里面只有一张打印出来的图片。
他将信封推过桌面。
推到褚刚面前。
褚刚犹豫了一秒。
伸手拿起。
展开。
图片很清晰。
是昨晚卸货区的那张照片。
但焦点不在林婉儿的脸上。
而在她的裙摆内侧。
那里有一个暗袋。
暗袋里露出了一角黑色的蕾丝。
以及一枚银色的别针。
别针的形状很奇怪。
像一只扭曲的手。
褚刚的瞳孔收缩。
他认得那个别针。
那是褚家祖传的物件。
属于那个被赶出家门的私生子——也就是乔安的母亲。
“这张照片，”
褚刚的声音在颤抖。
“是谁拍的？”
乔安看着他的眼睛。
“摄影师删不掉。”
乔安说。
“因为云端备份的接收者，不是我。”
褚刚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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