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爵士乐像一把钝刀，在空气里来回拉扯。
乔安站在后台休息室的阴影里。
手里捏着一枚银针。
针尖泛着冷光。
他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十秒。
只有十秒。
林婉儿裙摆上那道撕裂口，正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
那是最后一道防线。
一旦跨过，就是深渊。
“乔安！你在发什么呆！”
张妈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她推开门，脸色惨白。
门外已经乱了套。
记者们的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向红毯入口。
保安们手拉手组成人墙，却挡不住那些饥饿的目光。
“换人！立刻换人！”
有人在大喊。
声音穿透厚重的隔音门，闷闷地传进来。
乔安没有回头。
他看着镜子里的林婉儿。
女人浑身发抖。
眼妆花了半边。
那张曾经完美无瑕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
她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不是裙子破了。
是那个秘密。
如果今晚不能以完美的姿态亮相，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
抄袭、造假、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都要曝光。
“你修不好。”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褚刚走了进来。
他穿着考究的高定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质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
又熄灭。
他的眼神轻蔑。
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蚂蚁。
“你的手艺，只配给穷人补裤子。”
褚刚走到乔安面前。
居高临下。
“现在，滚出去。”
“否则，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彻底消失。”
乔安抬起头。
眼神平静。
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
“给我八秒。”
他说。
褚刚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八秒？你以为这是魔术表演？”
他凑近乔安。
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烟草味，令人作呕。
“如果你做不到……”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乔安的胸口。
“我就让人把你这双手，剁下来扔进黄浦江。”
林婉儿尖叫起来。
“乔安！快滚！别连累我！”
她抓起桌上的剪刀，想要自己处理那道裂口。
但颤抖的手根本拿不稳。
剪刀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间还剩五秒。
乔安动了。
他没有去拿针线盒。
也没有去找胶水。
他只是伸出了右手食指。
指尖夹着那根银针。
银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然后，他走向了林婉儿。
步伐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张妈想拦，却被褚刚伸手挡住。
“让他闹。”
褚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想看看，这个底层贱民怎么收场。”
乔安停在林婉儿身后。
距离不到半米。
他能闻到林婉儿身上浓烈的香水味。
以及那股掩盖不住的冷汗味。
他抬起手。
银针悬停在裂口上方。
没有穿线。
没有打结。
他只是用指尖抵住针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