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将上海的夜色切割成冷硬的几何块面。
乔安站在监控探头的盲区边缘。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腹轻轻摩挲着拇指的侧面。
这是一种强迫症发作前的安抚仪式。
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混乱的大脑迅速冷却。
像一台过热的精密仪器被强行切断电源。
他不需要看表。
时间对他而言不是数字,是肌肉记忆里的节奏。
今晚八点整。
红毯直播信号切入主屏幕的时间点。
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亮起刺眼的白光。
画面中,林婉儿正站在聚光灯下。
她穿着那件价值连城的定制礼服,裙摆如流水般铺陈在红毯上。
周围是闪烁不停的闪光灯和长枪短炮的镜头。
记者们的提问声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但乔安看得很清楚。
他的目光锁死在林婉儿的右侧腰际。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褶皱。
那是裙摆口袋的位置。
也是银针所在的地方。
“开始了。”
身后传来张妈压低的声音。
管家手里端着一盘未动的甜点,眼神复杂地看着乔安的背影。
她没有上前阻拦,也没有提醒安保人员。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她知道乔安在等什么。
也知道这根银针即将引发的后果。
屏幕上的林婉儿正在微笑。
完美的妆容,无懈可击的姿态。
她是今晚的女王,是褚氏集团公关活动的完美符号。
但在乔安眼里,她的身体语言出卖了她。
她的肩膀僵硬得像一块冻土。
她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那只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她在忍耐。
忍耐某种来自体内的异物感。
乔安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视力并不好,但他能分辨出丝绸纤维最细微的颤动。
那根银针很细。
直径不到0.5毫米。
但它足够硬,足够冷。
更重要的是,它带着乔安指尖的温度残留——或者说,是那种令人作呕的、属于底层手艺人的冰冷气息。
林婉儿感觉到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像疼痛,更像是一种持续的、低频的震动。
从大腿内侧的肌肤传导上来。
每一次脚步的移动,裙摆的摩擦,都会让那枚银针在柔软的衬里中轻微滑动。
尖端抵住内衣的边缘。
那里有一道特殊的标记线。
是林婉儿为了保持身材而做的特殊束衣结构。
银针的尖端恰好卡在那个金属扣环附近。
当林婉儿迈出第一步时。
金属与金属产生了极轻微的共振。
虽然听不见声音。
但神经末梢接收到了信号。
那是一种本能的排斥反应。
就像老鼠闻到了猫的气味。
林婉儿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她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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