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外滩大桥底层的阴影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陆沉停下脚步。
前方堵着一个人。
没有伞。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风衣,脸上戴着一张纯白的面具。
面具上没有五官。
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像两口枯井。
“无面者。”
陆沉低声吐出这三个字。
声音冷冽,像冰锥砸在玻璃上。
对方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左手。
掌心托着一块布料。
深蓝色。
丝绸质地。
边缘焦黑。
和刚才那个神秘人捏碎的那块碎片一模一样。
但这块更完整。
也更……诡异。
布料的纹理中,似乎缠绕着某种暗红色的血丝。
那些血丝并未干涸。
它们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像是刚刚从伤口上撕下来的一样。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这块布。
这是父亲生前最后的作品之一。
也是导致父亲意外身亡的那场火灾中,唯一被抢救出来的残片。
“修复它。”
面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带着一种机械的失真感。
“用你的‘指代天工’。”
“把它复原。”
“这是投名状。”
陆沉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布料上。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这不是普通的丝绸。
他在触碰过无数高定面料后,对这种质感有着本能的警惕。
这上面有“情绪”。
愤怒。
绝望。
还有……怨毒。
“我不修死人衣服。”
陆沉说。
简短。
直接。
面具人歪了歪头。
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你父亲当年也这么说。”
“然后呢?”
陆沉反问。
面具人沉默了一秒。
随后,他将那块布料向前递了递。
距离拉近。
陆沉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是血腥味。
而是一种混合了檀香、福尔马林和陈旧汗液的奇怪气味。
那是尸体的味道。
被精心腌制过的尸体。
“赵总的西装已经崩裂。”
面具人突然换了话题。
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田丰正在现场直播这场羞辱。”
“十分钟后,赵总将彻底破产。”
“而你,陆沉,将成为行业的弃子。”
“除非……”
他顿了顿。
“你证明你有资格站在‘无面者’的对立面。”
“而不是作为他们的猎物。”
陆沉冷笑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
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
“你想让我修复一块带有诅咒的面料?”
“以此换取进入你们游戏的门票?”
“可笑。”
面具人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或者说是……期待。
“你不敢。”
面具人说。
“因为你知道,一旦你触碰它,你就会看到真相。”
“关于你父亲死亡的真相。”
陆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周围的雨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盯着面具人那张空白的脸。
试图从中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但没有。
只有死寂。
“带路。”
陆沉说。
面具人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去哪里?”
“宴会厅。”
陆沉转身,大步走向桥外。
步伐坚定。
没有丝毫犹豫。
面具人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收起那块诡异的布料,跟了上去。
……
宴会厅内。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赵总站在舞台中央。
他那件价值连城的定制西装,胸前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露出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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