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集地扎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玻璃上。
陆沉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时,外面的喧嚣瞬间涌入。
不是掌声,是快门声。
成百上千台相机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刺得他眯起了眼。
门口挤满了人。
有举着话筒、满脸油光的记者;有穿着高定西装、眼神阴鸷的同行设计师;还有几个戴着墨镜、看似保镖实则来“清理门户”的男人。
他们是田丰的人。
也是赵总背后的势力派来的清道夫。
他们堵在这里,不是为了迎接陆沉。
是为了让他社死。
为了在他走出这扇门之前,用舆论和暴力,将他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陆沉!听说你刚才在宴会上对赵总动手动脚?”
一个顶着大肚腩的时尚主编挤到最前面,话筒几乎戳到陆沉的鼻尖。
“赵总的西装崩裂,是不是你故意搞破坏?业内都在传,你这种‘野路子’裁缝,根本不懂什么是高定!”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那些笑声里带着轻蔑,带着看戏的快意。
在他们眼里,陆沉不过是个靠运气蒙混过关的骗子。
刚才那场修复,不过是赵总为了掩盖破产真相而配合演出的闹剧。
现在,戏演完了,该清算了。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僵硬,指尖传来阵阵麻木的刺痛。
那是透支精神力后的代价。
神经末梢正在抗议,但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解释。
解释是给弱者听的安慰剂。
强者只展示结果。
就在这时,宴会厅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
赵总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原本考究的西装此刻显得有些松散——虽然刚才被陆沉修复,但那种紧绷感还在。
更关键的是,他身后跟着两个面色阴沉的黑西装男人。
那是幕后势力的代表。
赵总看到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转化为恶毒的怨毒。
他知道视频已经发出去了。
他知道自己的底裤都被扒光了。
他需要一个人背锅。
一个能让他从这场灾难中脱身的替罪羊。
“就是他!”
赵总指着陆沉,声音尖利,带着破音的颤抖。
“是他!是他破坏了西装!是他陷害我!”
他猛地向前一步,伸出手指,直指陆沉的胸口。
“保安!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告他商业诽谤!我要让他坐牢!”
周围的记者立刻调转镜头,对准了陆沉。
闪光灯疯狂闪烁。
黑西装们动了。
他们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围成了一个半圆,将陆沉困在中间。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只要陆沉敢反抗,那就是袭警,就是暴力抗法。
田丰虽然没来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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