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粘稠得让人窒息。
赵总的手指死死扣住西装内侧口袋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那枚微型录音笔就在那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掌心,也烫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陆沉没有催促。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透支精神力带来的后遗症如同潮水般涌来,麻痹感顺着神经末梢向上攀爬,但他站得像一根钉进地板里的钢钉,纹丝不动。
“拿出来。”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赵总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他环顾四周,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宾客们,此刻眼神复杂。有好奇,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看戏的冷漠。
在这座城市的权力金字塔顶端,面子就是命。
而现在,他的命脉被捏在一个年轻人的手里。
赵总咬了咬牙,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黑色的录音笔。
他本想将其藏入袖口,或者塞给身边的助理销毁。但陆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让他本能地僵在原地。
“苏小姐,”陆沉侧过头,语气平淡,“如果您想写新闻,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
苏婉挑了挑眉,镜头再次推近,焦距对准了赵总手中那枚冰冷的金属物件。闪光灯亮起,咔嚓声连成一片,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晚宴伴奏。
赵总脸色惨白,额头的冷汗滴落在地毯上,瞬间洇开一团深色。
就在这时,田丰终于忍不住了。
他意识到局势已经完全失控。如果赵总真的公开播放这段录音,不仅赵家会颜面扫地,他自己精心策划的陷害计划也会彻底暴露。更重要的是,陆沉刚才展现出的那种“无中生有”的修复能力,正在动摇他作为“补救专家”的权威根基。
必须阻止这一切。
田丰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脸上挤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声音尖锐刺耳:
“赵总!您不能信他!”
他指着陆沉,手指颤抖得厉害,眼神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这是障眼法!他刚才用的肯定是某种高强度的化学粘合剂,或者是纳米级的纤维填充技术!这种手段在业内早就被淘汰了,因为它会严重损伤面料的透气性!”
田丰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显微镜,那是他平时用来展示自己“专业素养”的道具。
“我刚才检查过,这件西装的面料结构并没有发生任何物理层面的重组!陆沉是在用魔术欺骗你们!他在利用信息差进行欺诈!”
为了增加说服力,田丰甚至凑近了一些,试图用手指去触碰赵总西装的接缝处。
“您摸摸看,这里肯定有硬块……”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件定制西装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挡住了他。
陆沉没有看田丰,只是淡淡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