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赵总那件原本就紧绷到极致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此刻在陆沉指尖落下后的第三秒,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那不是布料撕裂的声音,而是纤维内部应力重新分布时发出的呻吟。
田丰死死攥着那份伪造的设计师署名文件,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那张阴鸷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不懂。
作为一个只会抄袭和堆砌术语的伪设计师,他根本理解不了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在他眼里,陆沉只是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气比划了几次,然后……衣服就好了?
“这不可能。”田丰终于挤出一句尖锐的话,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这是物理定律!没有针线介入,怎么可能修复这种程度的结构性断裂?”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时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陆沉那双灰白色的眼睛。
苏婉手中的摄像机镜头微微颤抖,焦距在陆沉和田丰之间来回切换。作为记者,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现场气场的逆转。
刚才还是一片死寂的羞辱现场,现在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审判。
赵总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道丑陋的裂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流畅得近乎完美的线条。原本因为内部化学纤维膨胀而鼓起的左肩,此刻平滑如镜,甚至呈现出一种比出厂时更加紧致、贴合人体工学的质感。
那种舒适感,是从皮肤深处蔓延上来的。
就像第二层肌肤。
“你……”赵总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想要维持权贵的姿态,但身体却诚实地享受着陆沉带来的“修复”。
陆沉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食指依然悬在半空,指尖的红光并未完全消退,反而变得内敛,像是在呼吸一般明灭不定。
那是精神力透支的代价,也是“天工”技艺残留的痕迹。
在陆沉的感知世界里,这件名为“赵总的定制西装”的衣物,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蜕变。
刚才被他切断的那根黑色化学纤维,并没有消失。相反,在他的引导下,它被强行拆解、重组,融入了周围真丝与羊毛混纺的经纬之中。
这是一种违背常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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