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夜风裹挟着腐烂的落叶,钻进老城区废弃“仁爱口腔”诊所破碎的窗缝。
乔野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右臂用绷带死死吊在胸前。脱臼后的关节肿胀如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带来尖锐的刺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那只本该稳如磐石、能精准操控高速涡轮手机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
那是药物侵蚀神经系统的前兆。
彭凯给他的那支注射剂里,除了麻醉药,还混入了某种未知的神经毒素。它正在缓慢地吞噬他的运动皮层功能。按照这个速度,他还有四十分钟,就会彻底失去对手指的控制权。
诊所内部一片死寂,只有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和霉变的气息。这里曾是苏敏实习的地方,也是三年前那场非法实验的起点之一。
乔野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残渣。这是他在殡仪馆混乱中,从林婉下颌骨空腔里抠出来的东西的一部分。虽然受损严重,但核心芯片尚存。
他需要读取它。
角落里,一台落满灰尘的便携式数据恢复仪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这是旧时代的产物,接口古老,但足够应对这种微型存储介质。乔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手臂的剧痛,一步步挪向工作台。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每移动一步,视野边缘就会出现黑色的盲点。那是视神经开始萎缩的信号。
“你看起来不太妙啊,乔医生。”
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的声音,突然从头顶的广播系统里传来。
乔野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天花板上那个布满蛛网的喇叭。
“你的右手还在抖吗?”彭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房间,清晰得可怕,“帕金森早期症状,加上神经毒素的催化。你现在连一颗螺丝钉都拧不紧,更别说进行精细的数据读取了。”
乔野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个喇叭,眼神如冰。他知道彭凯在这里。或者至少,彭凯的眼睛在看着他。
“别费劲了。”彭凯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你以为我会让你轻易拿到证据?苏敏已经替你‘处理’了更衣室的备份。她现在正坐在诊所外的车里,手里拿着那份伪造的通缉令,等着警察来带走你。”
提到苏敏,乔野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他想起了刚才在走廊尽头看到的一幕。苏敏穿着白色的护士服,神色慌张地检查着墙上的温控记录表。她的眼神游离,频繁地看手表,而在那一刻,她的右手悄悄按住了口袋里的手机。
为什么?
如果她只是执行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