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第三殡仪馆的地下二层,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石灰混合的刺鼻气味。
乔野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边,右臂依旧脱臼,被一条浸透血渍的绷带死死吊在胸前。每呼吸一次,胸腔深处都传来针扎般的钝痛——那是那支不明药物正在侵蚀神经系统的信号。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封皮上的“03”字样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幽光。
这是彭刚留下的最后线索。
三年前,死者林婉的遗体被转入这里冷藏。按照档案记录,她死于“急性心衰”,但乔野知道,彭凯的人不会让一个活口留下任何能指向非法实验的证据。除非,他们想让她永远闭嘴,连骨头都不放过。
走廊尽头,值班室亮着昏黄的灯光。管理员老周正坐在桌前打盹,手里攥着一杯凉透的茶。他是彭凯的远房表弟,也是这层楼唯一的守门人。双人双锁制度意味着,没有第二把钥匙,没有任何人能单独打开停尸间的铁门。
乔野没有走向值班室。他的目光锁定在天花板角落那个闪烁红点的监控摄像头。根据他在押运车上观察到的线路走向,这里的监控存在一个三秒的盲区,位于消防通道与停尸间转角的阴影处。
他挪动身体,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一只受伤的猎犬。每一步都踩在地板接缝的缝隙上,避免发出任何声响。注射的药物让他视线边缘开始模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黑色的战术靴上。
就在距离监控盲区还有五米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乔野瞬间缩进阴影。
苏敏走了进来。
她穿着护士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左手紧紧攥着衣角,右手却不动声色地探向口袋。她的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当她的目光掠过乔野藏身的阴影时,乔野屏住了呼吸。
苏敏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按住了手机。
那一瞬间,乔野读懂了这个动作。那不是求救,也不是报警。她在确认信号强度,或者……在确认某个远程指令是否已经送达。她害怕的不是发现尸体,而是被发现自己“知道”了什么。
苏敏走到值班室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推门进去。老周惊醒,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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