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的湿气,透过押运大巴破碎的车窗灌进来。乔野被铐在座椅扶手上,手腕处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他盯着前方驾驶座上那个佝偻的身影——那是彭凯派来的司机,老陈。
老陈的手在颤抖。不是普通的紧张,而是那种肌肉不受控制的、细密的痉挛。帕金森早期症状。乔野眯起眼,视线越过老陈的肩膀,看向后视镜里那张阴鸷的脸。彭凯没上车,但他的人像影子一样贴在车窗边缘,目光如刀。
“别动。”老陈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铁皮,“前面是急弯,我……我控制不住。”
乔野没说话。他的左手藏在袖口里,指尖紧紧扣着那把刻有“03”的钥匙。钥匙冰凉,硌进掌心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这种痛让他保持清醒。他计算着距离:还有三百米,就是滨海公路的断崖路段。
车窗外,雨点开始密集地砸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前方的路标。老陈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哨音。他的右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向左侧歪斜。
“让我下去。”乔野低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不行!”老陈猛地回头,眼神涣散,瞳孔放大,“他们说了,不能让你靠近任何出口。彭院长说了,你是危险源。”
危险源。乔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他想起三年前,林婉也是这样被定义为危险源的。那时候,彭凯站在手术台旁,手里拿着同样的钥匙,眼神同样阴鸷。
车子冲进了弯道。
老陈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整个人从驾驶座上滑了下来,额头重重撞在仪表盘上。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色的衬衫领口。车辆失去了控制,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橡胶摩擦地面的味道弥漫开来。
乔野的身体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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