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见室的玻璃隔断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雾，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乔野坐在铁椅上，手腕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里，金属冰凉刺骨。他的胃部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昨晚绝食留下的后遗症，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消化道里翻搅。但他坐得很直，背脊挺得像一把刚开刃的手术刀。
透过那层模糊的玻璃，他看见苏敏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护士服，袖口卷得整整齐齐，露出纤细的手腕。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老旧的电子表，指针走得飞快，仿佛在催促着什么。她的眼神慌乱，频繁地瞥向墙角那个红色的监控摄像头，又迅速移开，落在乔野脸上时，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闪躲。
“你瘦了。”苏敏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桌子对面，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乔野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苏敏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贴着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装置——监听器。彭凯给她戴上的。
“别说话。”乔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看我的动作。”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指向左侧太阳穴的位置，接着是右侧耳朵。
苏敏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明白了。
三年前，彭刚那颗智齿里的微型录音笔，并不是直接录下来的。彭凯是个多疑的人，他会在不同的地方设置备份。乔野吞下的那张存储卡残渣，只是诱饵，真正的线索藏在另一个地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苏敏的声音有些颤抖，语速快了起来，“刘警官就在外面，彭院长……他答应过，只要你配合调查，我就……”
“林婉。”乔野打断了她，只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苏敏的心口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彭凯怕林婉。这是乔野在审讯室里逼出来的秘密。林婉是谁？是彭凯的前妻，也是那场非法医疗实验的唯一幸存者。如果林婉还活着，或者留下了什么证据，那就是彭凯的死穴。
苏敏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她拿起桌上的纸杯，故意倾斜，将水洒在了桌面上。水流蜿蜒，浸湿了放在那里的几张文件。
“小心！”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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