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积水倒映着诊所二楼透出的冷白灯光，像是一具未缝合的尸体。乔野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右手死死攥着那枚刚从彭刚智齿里取出的微型芯片。金属边缘割破了掌心，血珠渗出来，混着雨水，滑腻而冰冷。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23:04。距离彭凯切断总电源还有不到两分钟。
三分钟前，苏敏在更衣室门口与他擦肩而过。她没说话，只是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三下。那是他们结婚时的暗号，意思是“危险，快跑”。但这次，她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催促。她知道彭凯要做什么。
乔野没有犹豫。他转身钻进了后巷狭窄的排水沟入口。这里是海城市老城区的下水道系统，也是康民口腔唯一的物理盲区。彭凯控制着所有的监控探头和门禁系统，但他控制不了地下三十米的黑暗。
然而，当他的脚刚刚踩进湿滑的水泥地面时，头顶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紧接着，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刺破了夜空，那是消防喷淋系统的启动音。
“滋——”
高压水柱从天花板喷洒而下，瞬间将后巷变成了一片冰凉的沼泽。温度骤降，乔野打了个寒颤。这不是为了灭火，而是为了制造混乱，更是为了冲刷地面上的脚印和指纹。彭凯的手段总是如此精准且冷酷，他不仅要抓人，还要抹去所有可能指向他的痕迹。
乔野眯起眼睛，在黑暗中凭借记忆摸索前行。他的动作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实地，避开那些可能松动的水管阀门。他知道彭凯现在就在上面，站在监控室里，看着红外热成像仪上那个快速移动的红点。
“乔医生。”
一个温和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切感。那是彭凯的声音，左手食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我知道你在下面。别费劲了，这里的通风口都被我焊死了。你逃不出去的。”
乔野停下脚步，背靠着潮湿的墙壁，呼吸平稳。他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防水袋。里面装着他刚才从彭刚嘴里取出的另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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