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间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乔野没有开灯，借着走廊尽头透进来的微弱光晕，他迅速从白大褂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那是解码器，外壳磨损严重，边缘有着被反复摩挲留下的包浆。
他的手指修长且稳定，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照亮了他冷峻的下颌线。
“彭凯，你抖什么？”乔野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
三年前那场慈善晚宴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扎进脑海。照片背面那串指向郊外废弃工厂的坐标，此刻正随着解码器的进度条一点点显现出它的狰狞面目。他需要知道那个坐标背后藏着什么，更需要确认彭刚那颗智齿里的微型录音笔，到底录下了多少足以让彭凯身败名裂的东西。
时间只剩下两分四十秒。
彭凯封锁了诊室，监控摄像头已经对准了每一个死角。一旦超过三分钟，系统会自动触发紧急断电，并启动数据自毁程序。届时，不仅证据消失，乔野也会因为擅闯禁区、非法操作医疗器械而被吊销执照，甚至面临刑事指控。
乔野深吸一口气，将解码器连接上从彭刚口腔模型中取出的芯片接口。
电流声滋滋作响，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跳动。
“正在解析音频流……”
冰冷的机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乔野的瞳孔微缩，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他必须在那之前听到关键片段，哪怕只是一句半句，也能成为撬开这扇铁门的杠杆。
突然，门外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节奏急促，带着明显的慌乱。
乔野的手指僵在半空，但他没有停下动作。他知道是谁。苏敏。那个曾经和他有过三年婚姻的女人，现在却是彭凯的妻子，也是这家诊所最信任的护士。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次停顿，都像是在拉扯着乔野紧绷的神经。他侧耳倾听，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盖过了解码器的电流声。
“乔野。”
门外传来苏敏的声音，颤抖，语速极快，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压低音量，“别动。我手里有报警电话，但我还没拨出去。彭凯就在外面，他让我进来检查你的‘伤口’。”
乔野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屏幕。进度条走到了 85%。
“我知道你在里面。”苏敏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求你了，把东西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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