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室的门像一具铁棺材,将三人死死扣在方寸之间。
乔野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注意到彭凯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微微蜷缩,那是帕金森早期典型的静止性震颤。刚才彭凯拿起牙齿时,放大镜差点脱手,那一瞬间的慌乱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源于对自己身体失控的厌恶。
“别看了。”彭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阴鸷如蛇,“苏敏,把灯关了。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苏敏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她飞快地扫了一眼乔野,又看向彭凯,嘴唇哆嗦着,没有动作。她的手始终插在护士服的口袋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点击。
乔野的目光锁定在苏敏的手上。
她在做什么?报警?还是求救?
“苏敏。”乔野开口,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情绪波动,“你的手机信号被屏蔽了吗?”
苏敏猛地抬头,眼神惊恐地瞪大:“你……你怎么知道?”
“这栋楼的安防系统三年前就升级过了,为了应对医疗纠纷和勒索,院长室和治疗区都加装了法拉第笼式的信号屏蔽层。”乔野陈述事实,像是在宣读病历,“除非你用的是卫星电话,否则你现在是在对着空气打字。”
苏敏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在了不锈钢操作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彭凯冷笑一声,走到操作台前,用镊子夹起那颗智齿,放在灯光下旋转。“你以为你在玩什么高智商游戏?乔野,你不过是我手里的一枚棋子。三年前那个病人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人翻旧账。但我没想到,是你。”
乔野没有接话。他在观察环境。
治疗室只有两个出口:被锁死的门,和通往候诊区的窗户。窗户是双层中空玻璃,焊死了防盗网。但通风口——那个位于天花板角落、直径十五厘米的圆形百叶窗——并没有完全封死。
那是唯一的活路,也是唯一的死穴。
如果他现在冲上去抢夺解码器,或者试图破坏门锁,彭凯会立刻启动紧急广播,指控他暴力抗法并销毁证据。到时候,苏敏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彭凯那边,因为她的U盘里不仅有备份,还有她自己的保命符——那份被篡改的麻醉记录。
乔野需要时间。
“彭院长,”乔野突然问道,“解码器在哪里?”
彭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嘲讽的笑容:“你在找那个该死的微型录音笔?它早就坏了。里面只有一堆乱码,就像你现在的脑子一样混乱。”
“不,它是好的。”乔野说,“我看过它的型号,Vox-7 Pro,内置加密芯片。没有专用解码器,数据无法读取。而解码器,就在你的办公室保险柜里,对吧?”
彭凯的眼神变了。他原本以为乔野只是来求饶的,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前妻丈夫,竟然连这种细节都摸透了。
“你想怎么样?”彭凯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他不得不握拳来掩饰,“你想拿它威胁我?你知道后果吗?你会失去行医资格,背上医疗事故的黑锅,甚至可能坐牢。”
“我知道。”乔野说,“所以我不会拿它威胁你。我只是想知道,三年前那个叫林婉的病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