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室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
乔野坐在牙医椅上，右手死死攥着那把不锈钢拔牙钳。金属的冷意透过掌心渗入血管，压住了他狂跳的心脏。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对面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而是盯着自己左手腕上的脉搏。
一下，两下。
彭凯站在操作台旁，左手食指轻轻敲击着台面。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习惯动作，节奏稳定，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袖口微微晃动，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在展示某种无力的优雅。
“创口闭合得不错。”彭凯的声音很轻，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乔野的耳膜，“不过，我需要亲自确认一下。毕竟，这是‘康民口腔’的标准流程。”
乔野没有说话。他知道彭凯在撒谎。所谓的检查，不过是借口。彭凯想在那颗刚拔出的智齿上动手脚，或者更直接地——他想看看乔野的反应，判断这个实习牙医是否已经意识到那颗牙齿里藏着的秘密。
“院长，根据无菌操作规范，拔牙后需要观察三十分钟才能进行二次探查。”乔野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他用最枯燥的医学术语筑起一道墙，试图挡住对方即将落下的刀锋。
彭凯停下了敲击手指的动作。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是现在，深夜十一点，诊所只有我们三个人。”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苏敏冲了进来。她穿着护士服，领口歪斜，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惊恐地在乔野和彭凯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那个被丢弃在托盘里的空棉球包装上。
“数据备份……”苏敏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我刚才复制的数据……是不是还在？”
彭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缓缓抬起那只颤抖的右手，指向门口：“出去。现在。”
苏敏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扣着U盘的边缘，指节发白。她没有动，反而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乔野和彭凯之间。这是一个错误的站位，也是一个绝望的姿态。
“苏敏，你在做什么？”彭凯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其中的寒意让空气都凝结了几分，“你知道后果吗？你不仅会失去工作，还会背上协助销毁证据的罪名。你想让你的女儿在法庭上看着你进去吗？”
苏敏的身体剧烈地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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