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的腥气。
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手掌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轰鸣。
韩叙躺在病床上,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他能感觉到静脉留置针里的药液正在缓慢推进,那种冰冷的刺痛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心脏。
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字在红色背景下微弱地跳动:42次/分。
这是药物导致的严重心动过缓。
替身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支装有高浓度氯化钾的注射器。
针尖在昏暗的红光中折射出寒芒。
「岑总说了,你要死得安静。」
替身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
他并没有立刻推注,而是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呼吸机参数。
那是韩叙刚才用尽最后力气调整过的数据。
呼吸机的潮气量被设定在了致死边缘,模拟出一种慢性窒息后的假死状态。
这是法医对“死亡”最精准的模仿。
韩叙闭着眼,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拉扯。
他知道,只要那针钾离子推入,心肌就会瞬间去极化,心脏停跳,一切证据链都将彻底断裂。
但他不能动。
一旦肌肉收缩,就会被识破。
替身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将针头刺入输液接口。
就在活塞即将推动的瞬间,韩叙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计算。
他在赌。
赌替身为了追求完美的“自然死亡”,会亲自确认心跳停止。
赌替身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细节。
「别急。」
韩叙在心里默念。
他的肺部因为呼吸机的设定而剧烈痉挛,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但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迅速流失。
视野中的雪花点越来越密集,最终吞没了红色的灯光。
替身等了整整三十秒。
监护仪上的波形终于拉成了一条直线。
滴——
长鸣声响起,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替身放下了注射器,俯下身,将听诊器贴在韩叙的胸口。
他听得很长,很仔细。
直到确认那原本规律的搏动彻底消失,他才直起身,松开了紧绷的肩膀。
「看来,首席法医也不过如此。」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
那张地图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地址——那是韩叙父亲生前经营的一家老旧诊所旧址。
替身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几秒,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他将地图塞回口袋,转身走向门口。
脚步声渐行渐远。
门锁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当最后一丝电流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韩叙猛地睁开了眼。
瞳孔剧烈收缩。
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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