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某种巨大的金属刮擦声，刺耳且密集。
钟远盯着手机屏幕。
直播间并没有黑屏太久，仅仅三秒后，画面重新亮起。但这一次，镜头不再晃动，而是被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稳稳托住。背景是公寓客厅昏暗的灯光，以及跪在地上、双手反剪的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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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停滞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原本应该“失踪”的技术宅室友，此刻正狼狈地趴在地毯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石守义站在镜头前。
他整理了一下深灰色风衣的领口，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慌乱，反而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那笑意很浅，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深渊之上。
“家人们，看来这位‘凶手’的朋友不太配合。”
石守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带着一种经过算法优化的低沉质感，完美契合直播间的氛围。
他抬起脚，轻轻踩在陈默的手指关节上。
清脆的骨裂声，顺着电流传遍全网。
陈默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抽搐，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第二声惨叫。他的眼神穿过凌乱的发丝，直直看向钟远。
那眼神里没有求救，只有决绝。
钟远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试图靠近，却被两名便衣警察按在沙发上。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电量剩余 15%。
“石队长，你这是在威胁公众人物吗？”
钟远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精密齿轮。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搜查令必须明确范围。陈默不是嫌疑人，他的行为属于妨碍公务。你现在的行为，正在构成新的犯罪证据。”
石守义笑了。
他弯下腰，凑近镜头，那张脸在高清摄像头的捕捉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到毛孔中渗出的细密汗珠。
“钟远，你还是这么天真。”
石守义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硬盘盒。
那是钟远藏在西装内衬里的物理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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