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
钟远被反剪双手,金属手铐的冷意顺着腕骨往心脏渗。
他盯着石守义那张脸。
那张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傲慢,深灰色风衣下摆还滴着雨水,混着客厅地毯上未干的泥渍。
“带走。”
石守义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两名警察上前,粗暴地架起钟远。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
原本流畅的高清画质瞬间降格成模糊的马赛克,但弹幕并没有停。
在线人数从十万飙升至五十万。
【卧槽?信号又断了?】
【送葬人呢?刚才那个坐标是不是真的?】
【这主播死定了,自认杀人还要搞什么花样。】
钟远没有挣扎。
他的目光越过石守义的肩膀,死死锁住那件挂在衣柜里的西装。
西装已经被剪开了口袋。
录音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石守义手里攥着的那张纸条。
*“指纹已抹去。游戏继续。”*
钟远的嘴角微微抽动。
不是恐惧,而是嘲弄。
他看着石守义将那张纸条塞进自己的风衣口袋,动作优雅得像个绅士。
但钟远知道,那是个陷阱。
也是唯一的破绽。
“等等。”
钟远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石守义停下脚步,回头挑眉:
“怎么?还有什么遗言?”
钟远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
他盯着石守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段视频的背景音,和你现在的呼吸声,节奏不一样。”
空气凝固了一秒。
石守义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的警察也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直播镜头。
直播间里,弹幕静止了片刻,随后爆发出一阵骚动。
【什么意思?】
【博主在胡扯吧?】
【我也听到了,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钟远没有解释。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石守义,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伪造视频的时候,为了掩盖剪辑痕迹,你们用了这段公寓的原始环境音做底噪。”
钟远的语速极快,夹杂着冰冷的技术术语:
“但是,原始录音是在干燥环境下采集的。回声衰减系数是0.4。而现在,暴雨导致室内湿度超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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