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钟远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礼物特效几乎遮住了画面中央那件挂在衣架上的深灰色西装。
西装领口处，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干涸，像一朵枯萎的花。
林小满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刻意伪装的惊恐：
“家人们，这就是凶器！钟远刚才还想销毁它！”
弹幕疯狂滚动。
【坐等反转！】
【这男的长得挺斯文，下手这么狠？】
【送葬人呢？送葬人怎么不说话？】
钟远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这是苏婉失踪前最后留给他的东西。
他按下播放键，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响起，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录音里是石守义的声音，冷漠、傲慢，夹杂着金钱交易的味道。
“三百万，买断你姐姐的命。合同签了，拆迁款才能平账。”
紧接着是苏婉绝望的哭喊：
“石队，你不能……”
随后是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击打在肉体上。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即爆炸。
【卧槽？！】
【石守义？那个刑警队长？】
【这是谋杀！这是官商勾结！】
钟远举起录音笔，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
石守义正带人踹开房门，手中的枪口微微颤抖，脸色铁青。
“关掉它！”石守义吼道，“这是伪造的！”
但来不及了。
数据已经上传至云端，正在全网分发。
就在这一刻，直播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清晰的公寓内部景象，瞬间被一段模糊的视频取代。
那是钟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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