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两百万，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屏，几乎看不清画面。
江远的手指按在那叠文件的最上方，没有立刻翻开。
他的目光越过曹刚惨白的脸，落在镜头红点上。
“曹经理，”江远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你刚才说，这房子是苏婉自愿搬走的。”
曹刚喉结滚动了一下，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是勒紧了他的呼吸。
他下意识想后退，但背后是冰冷的衣柜门。
“是……是的。”曹刚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强撑的油滑，“婉姐她……她受不了这种压抑的环境，所以……”
“所以？”
江远打断了他。
他指尖微动，从龙凤褂厚重的刺绣夹层底部，抽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纸张边缘有些泛黄，显然被藏了很久。
林悦在镜头外倒吸一口凉气，手抖得差点拿不稳提词器。
她认出了那张纸的抬头。
那是离婚协议书。
但她不敢说话，只能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打赏特效，试图用喧嚣掩盖内心的恐惧。
江远将那张纸平铺在梳妆台上。
补光灯的冷光打在纸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
上面只有两个签名栏。
一个是苏婉的。
另一个，是空的。
不，不是完全空着。
在曹刚的名字位置，有一团模糊的墨迹，像是被人用力涂抹过，又强行签上了字。
而日期那一栏，原本打印的是半年前。
现在，那里有一道明显的涂改痕迹。
墨水是蓝色的，与周围黑色的打印字体格格不入。
那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看来，”江远抬起头，眼神冰冷得像窗外的雨水，“这份协议，是在苏婉失踪后补签的。”
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补签？】
【这就是伪造文书吧？】
【中介为了吞掉房产，连离婚协议都敢造假？】
【细思极恐，如果没离婚，那这套房子还是夫妻共同财产，曹刚凭什么独吞？】
曹刚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看着那张纸，像是看到了催命符。
他知道，一旦这个细节被坐实，他不仅拿不到佣金，还要面临刑事指控。
侵吞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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