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衣柜门半掩着，惨白的补光灯将阴影拉得极长。
江远站在衣柜前，手里捏着那把染血的万能钥匙。
金属表面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摸上去有一种黏腻的粗糙感。
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五百万。
屏幕上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冲刷下来，几乎看不清具体的字句，只有满屏的“进”、“查”、“死”。
林悦举着手机，镜头死死锁定在江远的脸上和手中的钥匙上。
她的呼吸很轻，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知道这件婚服意味着什么。
三年前，苏婉失踪的那晚，身上穿的正是这件红色龙凤褂。
第一章时，它静静躺在衣柜深处，像一具被遗忘的尸体。
第二章，镜头推近，领口微湿，那是泪痕还是冷汗？
第三章，袖口残留着陌生的香水味，不属于苏婉，也不属于江远。
第四章，内衬缝着一张陌生男人的照片，眼神阴鸷。
第五章，尺码明显改小过，那是为了谁穿？
第六章，它下面压着离婚协议书的残片，字迹潦草。
而现在，第七章。
钥匙就在手里。
锁孔在衣柜背后的墙板上，一个不起眼的黄铜插销。
江远没有看镜头，他的目光落在锁孔周围的一圈灰尘上。
灰尘很薄，但中间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有人最近动过这里。
“曹刚。”
江远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曹刚瘫坐在两米外的地板上，领带歪斜，西装皱成一团。
他刚才试图阻止，现在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手指还在颤抖，那里还残留着踩碎指骨的剧痛。
“江……江先生，”曹刚的声音带着哭腔，油滑的面具彻底碎裂，“这是私闯民宅！物业马上就来！你不能进去！”
“让开。”
江远抬起脚，踢开了挡在衣柜前的椅子。
曹刚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扑上来，用身体死死抵住衣柜门。
他的背脊撞击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疯了！这里面是危房结构！一旦开启，可能会坍塌！”
曹刚大声吼叫，试图用职业的术语来掩盖恐惧。
他在撒谎。
这栋公寓的承重结构完好无损，所谓的“危房”只是他为了拖延时间编造的借口。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
【曹刚在干什么？挡路？】
【他说危房？我看他是怕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报警啊！保安呢？】
林悦迅速调整角度，将曹刚狰狞扭曲的脸和江远冷峻的背影同框摄入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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