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每一声都敲在神经末梢上。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两百万。
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像是某种危险的心率监测仪。
江远没有看屏幕。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衣柜深处那件红色的龙凤褂。
补光灯惨白的光线打在丝绸表面，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那红色不再喜庆，反而像凝固的血块，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江老师，这衣服……挺贵的吧？”林悦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来填补空气里的死寂，“这种苏绣工艺，现在很难找到的。”
她在试探。
也在给观众造势。
弹幕里全是刷礼物的特效，金币和火箭淹没了评论区。
没人关心真相，他们只想看戏。
江远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丝绒布料。
那种触感让他想起三年前婚礼那天，苏婉穿着这件衣服走进礼堂时的温度。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活着的样子。
“曹经理，”江远头也没抬，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刚才说，这房子是房东老太太独自居住？”
曹刚站在两步之外，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眼神飘忽不定。
“当……当然，江老师。独居老人，无儿无女，生活简朴。”曹刚努力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但嘴角的肌肉却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简朴到需要换掉原本尺寸的嫁衣？”江远反问。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割开了曹刚精心编织的谎言网。
曹刚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想反驳，却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因为就在刚才，江远已经通过光谱仪检测出了衣物纤维的拉伸痕迹。
那是被强行修改过后的物理特征。
江远戴上手套，动作缓慢而优雅。
他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又像是在拆解一颗定时炸弹。
他伸手探入龙凤褂的内衬。
那里有一层厚厚的棉质夹层，用来保暖，也用来隐藏秘密。
“你在干什么？！”
曹刚突然尖叫起来。
他猛地向前冲了一步，想要抢夺江远的手。
“非法入侵！你这是破坏他人财物！我要报警！立刻报警！”
曹刚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110。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试图用法律的威严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直播间沸腾了。
【中介疯了？】
【这是验房，不是抢劫！】
【曹刚心虚了吧？怕江远发现什么？】
江远没有理会曹刚的咆哮。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他的动作冷静得可怕，仿佛眼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道具。
“曹经理，”江远淡淡地说道，“根据《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在取得业主授权的情况下，验房师有权检查房屋结构及附属设施的安全隐患。这件嫁衣，也是‘附属设施’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地看着曹刚。
“而且，我现在是在直播。全网两百万人看着呢。你觉得警察来了，会先抓谁？”
曹刚僵住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正在拨通的界面，又看了看周围闪烁的摄像头。
理智告诉他，此刻报警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一旦警察介入，这套房子就会被封存，他侵吞佣金、抵押房产的证据就会全部曝光。
他必须阻止江远。
但现在，他失去了主动权。
江远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内衬的一角。
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缝线，颜色比周围的丝绸略深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