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刚刚突破五十万。
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黑暗中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江远手中的镜头。
窗外雷声炸响，闪电撕裂夜空，惨白的补光灯将主卧照得如同停尸房。
江远没有理会曹刚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也没有看林悦那夸张的惊恐表情。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件悬挂在衣柜深处的红色龙凤褂上。
那是苏婉失踪前最后出现的衣物。
也是这栋凶宅里唯一还残留着“人”气息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味和愤怒。
作为前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衣服的重量。
作为验房师，他必须证明它不是垃圾，而是证物。
“观众朋友们，”江远的声音低沉平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网，“普通的水渍检测只能告诉我们湿度，却无法告诉我们时间。”
他举起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光谱仪。
这是他在大学时期为了研究古建筑修复材料自制的工具，现在被改装成了简易的化学分析终端。
“接下来，我将对领口湿痕进行纤维层面的采样分析。”
曹刚猛地扑过来，想要抢夺设备：“你疯了！这是破坏现场！”
江远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利落，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曹经理，”江远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不阻止我，我现在就报警说你在干扰司法取证。如果你让我继续，至少还能保住你‘配合调查’的名头。”
曹刚僵在原地，双手颤抖地攥紧领带。
他知道江远说的是实话。
一旦报警，他抵押房产赌债的事情就会立刻曝光。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远将光谱仪的探头轻轻触碰在那片湿润的领口上。
滴答。
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声。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林悦适时地插话，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江老师，这个……真的能测出时间吗？别吓唬大家呀。”
她的弹幕引导很及时：【主播太专业了！】、【这也太硬核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科学验房？】
江远没有回答林悦。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屏幕上的三个数值。
水分蒸发率、盐分结晶度、以及……蛋白质残留指数。
三秒后，数据定格。
江远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结论很简单。”
他对着镜头，也对着曹刚，缓缓说道：
“这块水渍，是新鲜的。”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弹幕爆炸。
【卧槽？新鲜？】
【三年前的衣服怎么会有新鲜的水渍？】
【这意味着有人最近来过这里！】
【难道嫂子没死？还是凶手回来了？】
曹刚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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