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录制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中央。
直播间在线人数正在以每秒三千人的速度疯狂跳动。
弹幕从最初的震惊、质疑，迅速演变成铺天盖地的狂欢与窥私欲。
霍廷深站在聚光灯下，西装剪裁得体，肩线平直如刀。
他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羽毛笔，笔尖悬在一份文件上方，迟迟未落。
苏念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裙摆垂落，遮住了她微微蜷缩的脚趾。
她能感觉到霍廷深手臂上肌肉紧绷的线条，那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
也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暴雨前的潮湿气息，混合着姜婉身上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霍总，”姜婉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如果你现在签字，我可以保证今晚的舆论风向是‘相敬如宾’。”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打印好的《补充协议》。
纸张边缘已经被她的汗水浸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她的救命稻草，也是霍家董事会眼中的金科玉律。
第三条明确规定：夫妻双方在公共场合不得有超过十秒的非礼节性肢体接触，且不得进行任何可能被解读为情感宣示的行为。
第一章里，这条规矩被刻意忽略，因为没人敢提。
第二章里，霍廷深用眼神挑衅，却未越界。
第三章里，他在私下拥抱了苏念，触碰了底线。
第四章里，他在直播中公开承认了这份羁绊，让规矩成了笑话。
而现在，第五章，霍廷深要用利益交换，彻底覆盖它。
“相敬如宾？”霍廷深低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低沉、漫不经心，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慵懒。
“姜婉，你太天真了。”
他并没有看姜婉，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苏念散落在耳畔的一缕碎发上。
那发丝有些凌乱，被刚才的拉扯扯出了一点弧度。
霍廷深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那缕头发。
动作很慢，慢到足以让直播间的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可辨。
苏念呼吸一滞，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霍廷深的手指顺势滑落，不是推开，而是缠绕。
他将那缕发丝绕在食指上，轻轻一拉。
苏念被迫向前倾身，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至零。
她甚至能看清霍廷深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这一条，”霍廷深对着镜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改主意了。”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他摸头杀！】
【这是违约吧？违约金赔得起吗？】
【霍少这波操作太野了，姜家脸都绿了。】
姜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冲上前，试图抢夺霍廷深手中的文件。
“你不能这么做！这是商业机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颤抖着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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